不懂
不懂
向穗缩在清吧最角落的卡座,身上盖着条宁晓给她的薄毯,她睡得并不安稳,长发散了缕在脸颊,呼吸浅而匀。 明明都入冬了,又突然升温,害得桂花被骗开好几次。 “别睡了别睡了!”宁晓咋咋呼呼跑过来。 / 清吧的后门通向条狭窄的背街小巷,墙面斑驳,堆着些杂物垃圾桶。 两人一上一下扒在门缝边往外瞧。 原来是有人在巷子里互殴,说是互殴,实则单方面压制。一个站着,一个瘫着。 站着那个戴了副黑框眼镜,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个侧脸,轮廓冷峻,个子很高,身形清瘦又笔直。 黄毛被他揍的鼻青脸肿,嘴里骂骂咧咧,似乎很不服气,结果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。 “我去,下死手啊。” “别,别看了吧…” “没事勒,这后面经常有人打架的。” “晓,”吧台那边传来阿天的喊声,“歌写好了。” “来了——” 向穗一下子落了单,咽了口唾沫又趴回门缝上,有点害怕但不多。 黑框男生的鞋底悬在黄毛右手上方,下一秒,掌骨碎裂的响声和店里传来的吉他乐诡异地重叠在一起。 他蹲下身,用手背轻轻拍黄毛的脸,好像在说些什么。 然后,在向穗惊愕的目光中,他摘下眼镜往墙上一磕,猛地给了自己一拳,鲜血瞬间涌出来,顺着他的指缝和下巴滴落。 巷子口冲出一个女孩,看到男生鼻血直流的惨样,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,“呜呜…你的鼻子断了!呜呜…” 男生身体晃了晃,顺势栽进女孩怀里,“我没事…”他虚弱的埋在女孩肩头,跟变了个人似的。 就在两人相拥着转身,快要走出巷子口时,那个男生微微侧过头。 阴冷的眸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穿过昏暗的光线和距离,落在了半掩的门缝后。 / 今天周日,店里的生意终于回了点血。难得这么多人,阿天酒也不调了,抱着心爱的吉他,坐在高脚凳上弹的如痴如醉。 但不是所有人都欣赏的来他的音乐。 什么蓝调?什么美式民谣?R&B?“小伙子,你这还没有我车载音乐带劲勒。” “朗姆,加冰。” “还要什么吗?小吃这些。” 一直未等到回话,向穗抬起眼,浑身一僵,铅笔差点掉到桌上。 “没了。” 尿意不合时宜涌上来,宁晓在吧台后摇酒,摇的火星子唰唰的,看见向穗慌慌张张朝厕所的方向跑,笑着喊,“这么早吃夜宵啊。”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。 “我,我什么都没看到…我…”女孩带着哭腔语无伦次,哆嗦着往后退。厕所就这么点大,再退就掉粪坑了喂。 男生太高了,女孩堪堪到他嘎吱窝,身影完全笼罩下来,挡住大部分光线。他面无表情越靠越近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。 阴冷的,潮湿的,没有阳光烘干的霉味。 向穗吓得浑身打摆子,咬着唇盯着人外套上的牛角扣,胸前一片都起球了… “你跑什么。” “要…想,想尿尿…” 男人盯了她片刻,忽然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!下手的力道可不是闹着玩。 “呃!”向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缺氧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。好莫名其妙,她又不认识他,连名字都不知道,怎么一上来至人于死地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