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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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晓把一沓厚厚的纸币塞进向穗怀里,又抽回几张朝她晃了晃,“这就当我俩合租的,包含水电费,等天热了你再搬到另一个房间睡。” 她把烟摁熄在烟灰缸,忽然问,“你还回去么?” 向穗一愣,睫毛颤的厉害,低着头眼眶红红,“不回去了…” 宁晓盯着她看了几秒,嗤笑一声,伸手对着人刘海一顿揉搓,“嗦粉去?” / “要,要酸…酸酸豆角哨子…不不要葱葱…” 宁晓皱起眉,光是听她念完,就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。 “你说话咋这么费劲呢…”没等向穗开口,宁晓突发恶疾,歪着嘴学她,“酸酸酸酸…酸豆角…噗哈哈!” “哎呀…” 宁晓撑着脑袋打量旁边的女孩。逗两下脸就红了,垂着长睫毛,咬着唇不说话,怪好玩的。 “生气啦?”宁晓用胳膊肘碰她。 “没,没有。” 正说着,老板端着两碗汤粉过来了,红油浮面,香的人流哈喇子。 向穗盯着那层葱花,默默拿起筷子一点一点挑出来。 宁晓余光扫到向穗的动作,“诶!”她嗓门一提,“搞么子鬼咯,都说了不要葱不要葱。” 店里人多,老板从后厨探出头,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记岔了。” 宁晓已经嗦了半碗,一扭头,看到向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她抽了张纸擦嘴角的辣油。 “咋。” “你,你真厉害…” “这有什么。”宁晓别开她亮晶晶的眼神,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。 “你不舒服就说噻,不说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,你又不欠谁的,凭什么任他们蹬鼻子上脸。” 她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cao你妈的!么个意思啊!” 这一嗓子吼出去,店里的人全看过来了,宁晓尴尬的咳了两声,坐回去压低声音。 “反正气势要到位…” 向穗睁大了眼。 “你说一遍来。” “一定要要caocao他mama吗?” “cao他爸没威慑力。” 向穗舔了下唇,小嘴一撅,摆出个凶凶的表情,“cao,caocao你mama的,么,么个意思思啊!” “…………” “算了,嗦粉吧。” “嗷嗷。” / 宁晓的清吧藏在城区边缘,门脸很小,招牌取的倒是文艺——旧齿轮。 店里确实人不多,十张卡座空了八张。台子上有个男生抱着吉他在弹[后来],染了头红毛,头发很长扎在脑后,一只手臂上全是纹身。 “叫他阿天就行,合伙人兼调酒师,兼扫厕所大爷。” 向穗点点头,茫然环顾店里的环境。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,灯光暗沉,墙壁是粗糙的红砖,挂了些废弃的车牌,老电影海报,和品到死品不明白的抽象画。 宁晓去吧台后面开了瓶野格,说,“客人喝完了,你就上去收拾,别的也没什么事干。” “六点开门,凌晨四五点下班,两千块钱一个月。当然,你要是后面找着工作了,随时可以走。” “我,我不走,不走。” 宁晓被她这幅急眼劲逗笑,“行行行,”她倒了杯酒推到女孩面前,“喝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