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 义子
02 义子
别墅乱糟糟一片,地板到处是纷飞的彩带和亮片。 几个主动来给段恒开欢迎会的狐朋狗友玩累了,意犹未尽地躺昂贵的丝绒红磨砂皮沙发上,一人耳朵灵,听见段恒发消息那宠得能溺出水的语气,立刻翻身凑上去:“段哥,跟谁打电话呢?语气这么……” 他故意不把下半句说完,挤眉弄眼。 段恒将手机随意抛开,双臂敞开往沙发上一靠,眉梢还含着笑意:“女朋友呗。” 其中一个凑过来挺热闹的世家子愣了下,震惊,随即夸张地叫起来:“段哥,你这刚来江市就找到女朋友了!我们之前喊你去酒吧挑妹子你都不愿意去,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?有人给你下蛊了!” 几人面面相觑,耸耸肩,不甚相信。 倒不是他们对段恒的人品有什么信赖,这位大少爷作为地产大亨段陆英的“家生”独生子,虽说是生来享福的命,但或许跟他爸那个风流种有关,他极厌恶滥交yin趴这种跟性有关的脏事。 之前有献殷勤的人不清楚他的性子,把他骗去场地,结果被他拎着酒瓶把脑袋砸开花,血溅了一地,当场昏死过去,给一群裸着身子的男男女女吓得尖叫连连、赶忙穿衣服。 一次闹大了,后来再没人敢触霉头。 这么多年,他们没见段恒对哪个女的感兴趣。要不是问过,还被他笑着扇过脸,他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的。 这次他惹了他老子,被赶来他姥爷的地盘,不仅推迟了欢迎会,还突然说他有了女朋友,蹊跷得很。 见他们面露狐疑,段恒挑眉,抓起靠枕砸过去:“滚蛋。我又不是阳痿了,怎么,找女朋友很难理解吗?” 被砸的人躲了下,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,当即兴奋起来:“段哥,你来真的!” 几人猛地起身,七嘴八舌追问。 “怎么看上的?在哪儿看上的?” “嫂子长啥样啊?肯定得是天仙吧,不然怎么能把我们段哥迷倒!” “有照片没,赏我们看看呗!” 世家子弟兴致勃勃,段恒却没给人看照片的意思,他抬腿把凑得最近的人踹开,“刚追到手,感情还没培养出来呢。以后再说。” “嫂子是什么人物,还得段哥亲自追?” 一人起哄,其他人跟着嬉笑。 什么人物? 想起林又那双像瞧不起人的猫似的,冷漠漂亮,还带点藏不住的厌烦的眼睛,段恒心里就一阵发痒。他手抵住下巴,忍不住弯唇笑了下。 说起来,他还得庆幸三天前他闲得没事,替他那个到处惹祸的表侄去九中处理霸凌,不然,还真遇不到他宝宝—— 他进门看见她的时候,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窗边。 老师都守在他表侄身旁温声安慰,她作为受害者,漂亮的小脸被泼了水,刘海都黏住了,耷拉在额头前,明明看起来可怜兮兮的,那双眼睛却冷而轻蔑地盯着在场所有人。 包括他。 见他来了,老师立刻站出来,横眉冷竖,假模假样地厉声训斥她:“林同学,再怎么你也不能打人啊!段同学说他头都被你砸破了!” “谁看见了。”她问。 段天流气疯了,伸手要打她,被他不耐烦一巴掌抽到脸上,懵了,老师这才赶紧上前解释。 事情经过也很简单。 他这个废物点心的表侄,刚转学来看上她,故技重施,跟发情的狗一样,又是言语sao扰,又是动手动脚,放学后跟踪她,结果被引到没监控的偏僻巷子里,麻布一蒙,先被砖头砸了头,又被一通乱棍砸得痛哭流涕,嗷嗷求饶。事后不仅理亏,还没证据,这才狐假虎威联系他来做主。 他自然是懒得管这个废物,吩咐人把他扔回家,就将这事草草结了。但借着这件事,他很轻易地得到了她的名字。 林又。 简单得近乎朴素的名字。 干涸数年的兴趣被点燃,剩下的就是了解。 段天流再怎么蠢钝如猪,也是段家的人,他被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揭过。可只要他愿意宽宥,一切就都好说——所以,要想不被追究,她不能拒绝他的靠近,他的亲昵,就算厌恶,也得忍着。 他给林又买的首饰衣服她得好好收着,带她去餐厅吃的东西,她也得一口一口咽下去。 他笑吟吟地,强硬地挤入林又平淡匮乏的生活,发现她还有应对之策——沉默的妥协里藏着不低头的犟。 他给她买的衣服首饰她只在试衣间里穿,第二天仍然穿她那破破烂烂、洗得发白的校服,带她吃了好几处餐厅,各种口味尝遍了,她也依旧态度冷淡,看不出更喜欢哪个。 软磨硬泡行不通,他终于被弄烦了,派人去查她其他底细,结果刚查到她有个柔弱的单亲母亲,她就像被触了逆鳞,浑身的毛都炸起来,愤怒地拽着他的领子给他来了一拳——他笑了。 于是昨天,她承认了他们的关系。 他也第一次尝到她的味道。 他那些狐朋狗友曾经绘声绘色地跟他描述女人的滋味,说做一次能爽到天上去,只要试过就忘不了,但他只能联想到他爹在床上那副喘着粗气,发情公狗的恶心样儿,毫无波澜。 现在遇见他真心喜欢,喜欢得恨不得嚼完吞肚子里的人,他才感受到这事的乐趣在哪儿。 林又平日里对他没个好模样,刚开始愿意装的时候,还勉强笑两下,后来被他惹恼,碰一下就要把他的手打掉,动不动瞪他,嫌恶明晃晃摆出来。 结果昨天在私人试衣间换衣服,他只是解了腰带,把她抱到膝盖上,都没舍得故意吓她,她就僵得一动不敢动,眼神含着惊恐。 他故意仰头,笑眯眯看着她,示意她亲一口,本来是想逗她,没成想她扶住他的肩膀,屈辱地、直勾勾盯住他,而后俯身亲了上来。 她笨拙得不会亲人,试探伸出舌尖,发着抖舔舐,像一只受惊的猫,脊背绷成弦,浑身紧张,却还是努力尝试亲他……可爱得他要疯了。 后来的事一发不可收拾。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,按着她的脖子饥渴地亲,痴迷极了,又咬嘴唇又吸舌头。几年没经历过的性欲在这一刻占据大脑,jiba胀得要把裤链顶开,手下意识去扯她校服纽扣的时候,被她挣扎着抽了一巴掌,脸颊作痛,才稍稍冷静。 林又真被他吓到了,浑身颤抖,眼眶也红了,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。但她没哭,咬紧牙关,抬手又要抽他。他在空中抓住她的手腕,顾不上脸疼,低声下气又哄又道歉,她才作罢。 不过,这一巴掌他也不是白挨的。 把人哄好,他开始算账。 既然不让脱她的衣服,那他就脱自己的,脱得只剩内裤,他谆谆善诱,握着她的手往胯下硬得发疼的粗rou上摸。 这场自慰爽得他腰眼直发麻,yinjing被柔嫩的掌心包着,guitou重重往上蹭,中途她的手臂用力往外抽,但被他攥着抽不开,漂亮的脸红透了,眼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,又恨又恼地发颤,她快被他气哭了,又坚持不肯掉眼泪,死死忍着。 后来她恨恨瞪了他一眼。 把他弄射了。 肩头被用力地撞了下,段恒猛地回神,抬眼就见几个人诡异地看他:“段哥,笑这么荡漾……你想什么呢?” 想女朋友。 段恒一把推开他们,冷静下来。 “行了。说正事,你们今天来,也不单纯是给我办欢迎会吧。我之前就说无聊不办了,你们现在非要过来……说吧。想让我帮什么忙。” 听他毫不留情地一语戳破,几人脸色微怔,相互看了眼,索性也不隐瞒了。 “段哥,还记得你舅舅吗。” 段恒眉头一皱。 他当然记得那个快被他妈敬到神坛上的舅舅。 虽说他这几年不在江城,也懒得关心这些老封建的事,但关氏确实算得上江城的名门望族,在医疗领域根深蒂固,资本雄厚。 他姥爷关岭只有一子一女。 他母亲关秋水,他舅舅关檀青。 不像寻常高门世家子女恩怨难结,他母亲和舅舅的关系称得上融洽,自从姥爷卧病在床就各持一方家业打理。他母亲接触明面的产业更多,而他舅舅则对关家暗处的产业了如指掌。 他从小在段家长大,与舅舅接触不多,只模糊记得他气质温和,喜恶不行于色。而他这幅总被人称赞的皮囊,他妈也曾感慨说是随了舅舅。 “他怎么了?”段恒不解。 犹豫片刻,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开口。 “关檀青上个月带人参加投资宴会,放出来消息,他带的人……是他义子。” 段恒坐直身子,听笑了。 “义子?” 他这个年近四十至今未娶妻,还能把卧病在床的姥爷气到的舅舅,什么时候多了个义子? 段恒饶有兴致:“叫什么?” “关晏。” “怎么当上的。有消息吗。” “听说是打黑拳的,手段特别狠,后背还有烧伤的疤……之前在他落魄时得罪过他的人,如今都死得差不多了。”一提起他,眼前世家子弟的脸隐隐发白,眼中恐惧藏都藏不住。 段恒看出情况,向后仰躺在沙发上,懒洋洋道:“看样子,你们得罪他了啊。” 三人围上来,表情比哭还难看:“段哥……你救救我们!求你救救我们!我们当时……我们真不是故意的!我不知道他现在会成关……你舅舅的儿子啊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段恒敷衍,“我迟早会见他一面。等见到他会问清楚。” 他最近忙着和他宝宝谈恋爱呢。 哪儿有心思给自己找麻烦。 明天挑项链的时候他还得再问问,林又喜欢什么颜色。上次精心挑的鸽血镶金红宝石项链被她直接扔回来,理由是讨厌红色。 他被这理由弄得莫名,问她为什么。 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,因为红色让她想到火焰,鲜血,还有伤疤。 她害怕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