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. 春逝

    一晚過去，該說是精疲力盡，還是單純睡眠不足，楊敬綸覺得現在的自己，只要稍微走神都能去夢周公。

    倘若真是如此，他也必須打起精神來，畢竟他的接頭上司並不是一般的小人物。

    說到他在異國他鄉的上司，與其說是上司，倒不如說是老相識的前後輩。

    上司和他以前是同間大學的，關係本來挺融洽的，只不過，當前輩得知楊敬綸私底下的性生活過後，似乎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漸行漸遠。

    其實楊敬綸也早有心理準備，當他下定決心和前輩說出這個秘密時，他就知道可能會被推開，但真的面臨這種情況，受傷也是難免的。

    更何況，那時候的楊敬綸還挺喜歡前輩的。

    雖說如此，他照樣和吳舜霖及李語齊維持這種曖昧不清、翻雲覆雨的關係，不是說不喜歡前輩，但因此而必須發洩的慾望，總得要有人接受吧？和兩個哥哥之間，也只是心甘情願罷了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繃緊神經來到中午休息時間，本想好好趴著淺眠的楊敬綸，卻被人用手指點肩。

    他心想，來這裡也才一天而已，怎麼可能會有同事主動找他呢？

    雖覺奇怪，但為了不得罪人，楊敬綸還是不情願地爬了起來，毫無頭緒地先行打招呼，卻不料映入眼簾的是一頭亮麗的金髮。

    「敬綸吶，跟我去茶水間聊聊，如何？」

    說話的人正是楊敬綸出差地點的接頭上司，一頭在企業裡頭矚目的金髮，不僅如此，五官也如雕刻般精緻，獨特的穿衣時尚，在滿是西裝打領帶的總公司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女同事見了著迷、男同事見了羨慕，那位是這麼一個存在。

    「啊……當然行。」

    懂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，楊敬綸答應得多勉強，上司也是明事理的，可卻將此視而不見，領著楊敬綸來到茶水間，門才剛帶上，主管便將門上鎖，敏銳的楊敬綸轉過身想上前打開門，卻被主管強硬地制止。

    「林文育，你找我談事情，沒必要鎖門吧？」

    林文育，在楊敬綸大學生涯裡頭，對楊敬綸最無情的傢伙，也是楊敬綸曾經愛慕過的前輩。

    不管林文育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是什麼，在外頭，他們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，但除了這層關係以外，楊敬綸不想和林文育再有半點瓜葛。

    反正都已經是離開自己人生的傢伙，說實話也不缺他一個。

    現在的楊敬綸挺好的，對感情也沒有什麼渴望，只是想和那兩位哥哥永遠在一起，床伴也好、朋友也好、家人也好，這樣的關係總比一個又想重新認識的前輩好。

    林文育將楊敬綸帶離了門口，卻遭他硬生生地甩開，林文育對此感到不耐煩。

    他原先是想好好和楊敬綸談點事情，可這傢伙的脾氣不知何時變得暴躁，和過往的溫馴截然不同，令林文育皺起眉頭，態度開始強硬起來，說：「你以前總黏著我，現在倒好，還不讓我碰了？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嫌我噁心嗎。」

    楊敬綸不敢對上林文育的雙眼，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莫名地感到委屈。

    他還記得，在過去的那段時間裡，曾親耳聽見林文育對別的朋友說，楊敬綸那樣的人，很噁心。

    該說還是喜歡林文育嗎？楊敬綸認為不是，他只是單純感到怨恨還有討厭，明明這麼嫌棄他，現在又幹嘛拿這些過往雲煙說事。

    「……那是以前年輕不懂事。」林文育無奈地說，急切地向前湊近，像是想得到楊敬綸的原諒似的。

    楊敬綸堂皇地向後退了幾步，似乎害怕林文育的靠近，或者是說，看見那張好看的臉龐就會容易心軟，無論對象是誰，楊敬綸對好看的人總是沒辦法狠心。

    林文育似乎吃定了這一點，一步步逼近地將楊敬綸摁在了牆上。

    楊敬綸看出了林文育的心思，心想著必須離開，因為在這傢伙眼裡，他絕對沒有十足的權力，只有被任意擺佈的份。

    「林文育，你現在想做什麼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都知道了嗎。」林文育將掌心落在楊敬綸的胸膛上頭，有意無意地揉捏著，壓低嗓子，略為口乾舌燥。湊近楊敬綸漸漸撇開視線而上昂的面容，嘴唇輕輕地拂過臉頰，在他耳邊，說：「其實，你還是拒絕不了我吧。」

    像是熟知楊敬綸的習性，林文育的每句話語都正中下懷。楊敬綸的確拒絕不了林文育，或者是說，即使對象不是林文育，只要是長得好看的傢伙這麼撩他，他自然沒有欲圖反抗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是，以前的他，是幻想著那個帥氣前輩爬上他的床，用最浪漫的方式將他吻醒，再連哄帶騙地將他的衣物全部脫下，接著替他擴張尚未開發的所在，最後把他所有的空虛給擁抱。

    唇齒相依的熱烈，不輸給在韓國度過的每個夜晚，上身的襯衫已經被解開釦子，露出一片健身有成的勻稱rou體，不僅是因緊張而凸起的乳首，就連腹部也被林文育溫柔親吻。

    楊敬綸強壓著舒服的呻吟，掌心落在林文育的頭頂，像是必須抓住什麼一般地扯了林文育的髮絲。

    林文育也不喊疼，真是更肆無忌憚地讓楊敬綸的傢伙透氣，舌尖挑釁似地舔了舔前端後，便撒手不管。

    楊敬綸堂皇地看著使壞的林文育，沒有言語，卻道盡了委屈，可惜林文育的壞不僅如此，他將沒打算反抗的楊敬綸翻過了身，為了平衡身體，楊敬綸的掌心抵在牆面上，卻不料林文育趁機將他的西裝褲扯了下來，只剩一條內褲的楊敬綸，想回頭說些什麼，他的大腿之間便多了一根溫熱的東西。

    「你——」

    「乖點，用大腿讓我射吧，我會幫你擼的。」

    像是被蠱惑一般，楊敬綸竟聽話地微微夾緊了腿，感受性器在腿根之間來回抽插的摩擦。

    可那樣撞擊的聲響，讓楊敬綸不得不想起昨天拿玩具插入自己的奇妙快感。

    前身的東西也被林文育使壞地揉捏，僅有二人的茶水間，縈繞在耳旁的是彼此的喘息聲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不行、我快射了……」

    楊敬綸求饒似地讓林文育別再上下taonong他的性器，他可不想在公司的茶水間繳械，而且這樣的話，那些jingye一定會滴在地上。

    林文育應允了楊敬綸的要求，鬆開了他的分身，可卻讓楊敬綸跪坐在地上，將自己也快射的性器放進楊敬綸的嘴裡。

    「你也不想弄髒這裡的，對吧。」

    林文育這麼說著，雙手一下又一下地控制著楊敬綸替他口yin的速度。

    楊敬綸雖然難受，卻還是接下了林文育射出來的東西。為了不留下痕跡，楊敬綸便將jingye全數吞入嘴裡。

    以為總算鬆口氣時，林文育卻將楊敬綸的性器含入口，惹得楊敬綸沒忍住地喊出聲來。

    外頭的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，連忙問裡頭發生什麼事情了嗎，林文育機靈地立馬回應沒事，只是不小心撞到腳而已。

    經過的同事不疑有他，說了聲小心便離開了。

    「敬綸吶，嘴得閉起來才行呀。」

    「哈……為什麼……要和我做這種事情……」

    楊敬綸矜持瀕臨崩潰的理智，還是問了對林文育感到疑惑的問題。

    明明是討厭我的人，明明是不願意接近我的人，為什麼又突然要靠近我，難道只是為了和我做這種事情嗎？

    如果是的話，真讓人傷心。

    林文育沒有回答楊敬綸的問題，只是在楊敬綸高潮過後，將其產物全數嚥盡，將所有衣物都套上過後，坐在茶水間的沙發上，看著不願再追問的楊敬綸整理儀容。

    兩人靜默許久，彷彿剛才的事情只是一場夢。

    楊敬綸走向門口，卻在開門前一刻停下動作，咬了咬牙，不甘心地說：「請您以後，別再和我有進一步的關係了。」

    聲落，楊敬綸便離開了茶水間，徒留獨自嘆氣的林文育一人。門被帶上的聲響，讓林文育沉默許久。

    他倍感疲憊地起身，又是一聲長氣。

    而後，輕聲說：「果然，挽不回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