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|禁锢
第十四章|禁锢
希望在暗道的尽头戛然而止。艾薇拉钻出那条潮湿的甬道时,迎接她的不是荒野的微风,而是一张腥臭的、带着粘液的大网。 “嗬…嗬嗬…” 一张扭曲的脸从阴影里探出来,那是莫拉。他看起来比黑市时更加落魄,半张脸已经溃烂。最恐怖的是,当他扭动嘴角露出一个狞笑时,嘴里没有舌头,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、不断往外淌着涎水的空洞。 自从赌局被艾薇拉拆穿,莫拉被愤怒的债主当众割掉了舌头。此刻的他,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哑鬼,独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他那只缺了半边指头的断手死死攥着网绳,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。 艾薇拉由于长时间的奔跑,左手已经近乎失去知觉。她试图拔出靴间的短刀,但莫拉身后猛地扑出几个如鬣狗般的流民。 莫拉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那种破碎的喉音指挥着。他冲上前,用那双肮脏的手死死掐住艾薇拉的下颚,像是在检查货物的成色。他那断了舌头的口腔里喷出一股腥臭味,那是仇恨发酵后的味道。他虽然不能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你让我丢了舌头,我就要让你在教廷的私刑架上求死不得。” “带走!”流民们粗暴地卸掉了艾薇拉的关节,莫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他在幻想着教廷那笔足以让他买回一条金舌头的赏金。 然而,莫拉的财梦只做了半个小时。 在影域与圣城交界的密林里,接头的人并不是他预想中的行政官。 伊莱亚斯独自站在枯死的橡树下,神袍的下摆被污泥染成了深灰色。当莫拉满脸谄媚、像拖拽牲口一样把艾薇拉推到神官面前时,伊莱亚斯甚至没有看莫拉一眼。 他只是走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、刺绣着教廷纹章的丝绸手帕。他极其温柔地擦拭着艾薇拉脸上的泥垢,动作缓慢得让人发毛。 随后,他转过头,看向莫拉。 “你用这只手碰了她,对吗?” 伊莱亚斯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莫拉那只断手的手背上。那一瞬间,莫拉原本贪婪的独眼由于剧痛而猛地突起。整只右手在圣光的侵蚀下,竟然像受热的蜡块一样开始软化、剥落,最后连骨头都化成了惨白的齑粉。莫拉捂着空荡荡的手腕倒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、嘶哑的喘息。伊莱亚斯并未停手,他看着莫拉那张流着涎水的、没了舌头的嘴,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极致的嫌恶。 “你也用这双眼睛看了她。” 伊莱亚斯低声念了一句简短的祷词。莫拉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他的独眼里便渗出了两行血泪。 莫拉蜷缩在泥地里,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,很快便在神圣力量的持续侵蚀下彻底断了气。伊莱亚斯自始至终没有流汗,也没有大口喘息,他只是用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指尖,随后将其随手丢在莫拉的尸体上。 “你看,”他在她耳边呢喃,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疯狂,“离了我的庇护,连这种没舌头的畜生都能随意羞辱你。艾薇拉,跟我回去,回到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 再次醒来时,艾薇拉被一条条纤细却坚韧的秘银锁链固定在受洗池心的石柱上,圣水顺着白大理石雕刻的狮头缓缓流下,在空旷的穹顶下激起空灵的回音。这里是圣城的极深处,连神灵的注视都难以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咒文石砖。 但现在,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腐烂的药渣味。受洗水没过她的胸口,湿透的白纱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。她的意识还有些涣散,在影域边界,当她燃尽最后一丝体力时,有人温柔地抱住了她。然而他没有带她回审判所,而是将她藏进了这处禁忌的圣域。 “你醒了。” 伊莱亚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他褪去了那件繁复的祭祀礼袍,只穿着一件被冷汗浸透的白色内衬,领口散开,露出他那道与艾薇拉如出一辙的、正在皮肤下狂乱跳动的青筋。 “你疯了…伊莱亚斯。” 艾薇拉嗓音沙哑,她试图挣扎,锁链却发出刺耳的摩挲声, 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,你的职责呢?” “职责?” 伊莱亚斯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。他缓缓迈入池中,原本澄澈的圣水在他膝间荡开一圈圈病态的涟漪。他跪了下来,在艾薇拉面前垂下头,那双曾经盛满神圣悲悯、如晨星般明亮的眸子,此刻却被一种近乎腐烂的黑色欲念彻底侵蚀。 他伸出手,指尖带着常年浸泡在冷水里的寒意,极度缓慢地抚过艾薇拉红肿的唇瓣。 “当你在那个野蛮男人的身下辗转,”伊莱亚斯的声音低如耳语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,“艾薇拉,每一声你发出的呻吟,都会顺着这该死的血脉,在我的脑海里幻化成雷鸣。当你的身体因为那个异教徒而颤栗时…” 他猛地收紧五指,狠狠扣住她的后颈,迫使她迎上自己那双支离破碎的眼睛。 “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”他凑近她,两人的鼻息在阴冷的空气中交缠,他不再克制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,猛地吻住了她。伊莱亚斯用那双常年翻阅圣典、指节修长的手,极其缓慢地剥开了那件湿透的亚麻衣物。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滚落,每一寸肌肤的暴露,都像是在剥开一个禁忌的祭品。 艾薇拉,你不要害怕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求,可下身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。他强行分开了艾薇拉的双腿,缓慢而决绝地没入那处紧致的温热。 每一下重击,都让两人的纹路爆发出灼热的红光。 就在两人的呼吸交缠到最高点,受洗池内的水汽几乎凝结成血色时,一声轻微且优雅的响动,从幽暗的廊柱后响起。 “嗒、嗒、嗒。” 是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,缓慢且极有节奏,像是死神在计算最后的倒计时。 伊莱亚斯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猛地回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阴影处。 塞拉斯缓步走出。他依旧穿着那件考究的深黑色长袍,戴着纤尘不染的白手套,甚至连那丝不苟的鬓角都没有乱。他看着池中交叠的、罪恶的rou体,脸上竟露出了一个近乎慈悲的微笑。 “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净化,神官大人。” 塞拉斯的声音清冷且克制,没有一丝怒意,却让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 他走到池边,垂眸看着瘫软在水中的艾薇拉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完美造物的迷恋。 “只是,伊莱亚斯,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”塞拉斯伸出手杖,挑起艾薇拉那截带着金链的脚踝,语气轻柔如耳语,“她不是你的藏品,” 眼神却看向一边的艾薇拉, “别忘了艾薇拉小姐,我的回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