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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幾隻小貓零零散散地窩在寢室裡,有的晃去自動販賣機旁吞雲吐霧,有的乾脆蹲在連上那幾隻才出生沒多久的小狗旁,任由牠們圍著打轉,用還沒長齊的嘴巴亂啃迷彩褲跟軍靴。 整個連隊散發著一種隨時會被摸哨滅團的懶散氣息。 這時候連上唯一還算有戰力的,就剩龍班。 而他此刻正拿著除草機打草。我靠在一旁,看著那副誘人的身板,拿他那副充滿野性的rou體來養精蓄銳,默默替自己補充戰鬥素質。 我盯著他那對隨動作隆起的背肌,目光肆無忌憚。興許是目光過於熾熱,被他察覺了。他猛地抬頭,視線直接跟我撞個正著,看到我笑得坦蕩,一點被抓包的尷尬都沒有,龍班也跟著笑了。 除草機的轟鳴聲裡,他動了動嘴,用唇語丟來一句—— 「幹嘛?」 幹嘛? 還能幹嘛。 心裡當然是一些令人血脈噴張的事啊,傻龍。 剛下部隊第一次見到龍班,是被他的氣勢壓住;相處久了,才發現這人不是虛張聲勢,而是一種沉得住氣的內斂。 那種不用多說話,就鎮得住場面的男人味。 小狗那件事之後,我們走得更近了。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,心裡不免生出點不該有的想像,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「更進一步」。 知道他喜歡男人之後,反而更不敢跨線,只敢把那些畫面收在心裡,不去奢望哪天真的發生。 為什麼? 也許是不想糟蹋他那份很認真對待我的情誼吧。 如果男人間的純粹混進了性愛的黏膩,這份關係還能像現在這樣坦蕩嗎? 得不到便罷,要是真因此失去龍班這種把人當兄弟的硬漢,那才是真的虧大了。 只是現在,我的目光就是離不開他。 他對著我綻放出的笑靨,黝黑的臉膚露出一點點皓白的牙齒,讓他的微笑頓時光芒萬丈了起來。 那一瞬間,陽光好像全聚在他身上了。 真的是閃閃惹人愛! 我被這股對視勾得腦海裡全是雲雨翻騰的幻覺,深怕被他看出破綻,索性先收回視線,轉身想躲進連部辦公室吹冷氣。 就在那時,除草機的聲音停了。 「你要去哪?」龍班喊著。 我回頭,看見他已經卸下機具,朝我走來。滿身汗水混著草屑,陽光像是黏在他身上,一時半刻都離不開。 他越走越近,我才發現自己心跳有點亂拍,跟平常不太一樣。 直到他停在我眼前一步之距,嗅到他身上的汗味與青草香,我還緩和不了內心莫名的澎湃。 「回辦公室而已,草打完啦?」我故作鎮定。 「差不多。」他跟我一起穿過走廊,「等等還要帶班,兩輪。」 「辛苦啦!猛男。」 「呵,你也是要兩班安官。」他看我一眼,「說起來還真巧。」 「安官還好啦,你還要打草。」我拍了下他的肩,「走啦,請你喝飲料。」 「不用。」他轉了個方向,「我想先去擦個身體。」 龍班轉個方向走去浴室,正要走,他卻停下來,回頭對我招了招手。 「一起?」他看著我,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玩味。 那一下,我是真的愣住了。 「少來。」我回過神,笑著擋回去,「我在旁邊跟你聊天就好。」 好在現在是白天,在大白天還能守住最後一點理智,要是換成半夜熄燈後,事情大概就不是擦擦身體這麼簡單了。 我跟著他走進浴室,靠在洗手台旁,看著龍班解開褲襠,往下扯了些,內褲邊緣還沾著碎草,他用毛巾撢了撢腿側與腰腹,接著走進淋浴間,把頭低進蓮蓬頭下,用冷水直接沖去頭髮上的草屑。 水流順著他剛硬的臉部輪廓滑落,很暢快淋漓的樣子。 他關掉水,拿濕毛巾擦身,忽然側過臉來看我,嘴角微揚,語氣低緩:「幫我擦背,可以嗎?」 那不是命令,卻也不太像請求。 我接過毛巾,跨步欺進窄小的淋浴間,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 潮濕的空氣裡混著水氣與他身上的味道,近得讓人無處可退。 我將毛巾貼上他寬闊的背,慢慢往下抹開,順著肩線、脊背,一寸寸滑過。 他的背比胸口乾淨,沒有太多毛,皮膚被日曬過,泛著深紅,結實而溫熱。肌rou隨著呼吸起伏,毛孔張開,散發出一股原始、近乎野性的氣息,讓人無法忽視。 「好了,沒有草沾著了。」 我把毛巾遞回去,他卻轉過身來,手臂自然地環住我,動作不急,卻讓人無法忽略那股重量。 「謝謝。」他低聲說。 我一時語塞——這點小事,何必摟著道謝? 還沒想清楚,龍班的目光已經變得灼熱。他像是要開口說什麼,卻在下一瞬低下頭,溫熱的唇落下來,只是一記短暫而克制的吻。 不是掠奪,卻足夠讓人心口一緊。 他抱緊我,卻沒有再繼續,只低沉沙啞地吐出一句我聽不懂的話。 「怎麼辦……?」 什麼怎麼辦? 我愣住,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,只覺得此刻浴室過於安靜,靜得讓人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。 他像是在掙扎,最後嘆了口氣,鬆開手。 我忍不住問:「是剛剛那個吻嗎?」 我不習慣他這樣扭扭捏捏,平常那個穩重幹練的龍班去哪了?這種忐忑不安的模樣,和他一向沉穩的模樣格格不入。 也許我不該這樣看他,但我向來不擅長迂迴。 他聽見我這樣一說,明顯一怔。 見這反應,我再追問:「所以,是?」 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他低聲說。 之後無論我怎麼問,他都不再多說。龍班把褲襠拉好,整理衣服,神情恢復了平時的冷靜。走到門口時,才回頭看我一眼。 「抱歉,給我一點時間。想清楚了,我再告訴你,好嗎?」 聲音壓得很低,近乎懇求。 我心裡軟了一下,「嗯,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