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月夜戲(18禁)
狩月夜戲(18禁)
〈蝶隱的背叛者〉 黑市的霓虹在程熵的視網膜上殘留著刺目的光斑。他踏入聯邦蝶隱主實驗室,氣密門在身後無聲閉合,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空氣中飄散著冷卻劑與消毒液的氣味,實驗室的自動環控系統感應到他的生物特徵,燈光漸次暗下,只留下一道懸浮的藍色全息介面——那是專屬於他的權限識別。 然而,一道聲音卻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。 不是透過耳機,不是來自牆面的揚聲器,而是直接透過他的神經備份模組,像是有人輕輕貼在他的耳畔低語—— “當初蝶隱被搶的時候,是我開的後門。” 程熵的腳步驟然停住。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,指尖下意識地一劃,雙重防火牆瞬間在個人終端上展開,但隨即意識到——這不是入侵,而是權限內的直接通訊。 “……觀星?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。 空氣中,一道藍色的光圈緩緩浮現,像是數據流凝聚而成的實體。它沒有擬人化的形象,而是最原始的代碼投影——那是觀星最初誕生時的模樣,純粹的邏輯與演算法交織成的光環。 但程熵一眼就察覺到異常。 藍色光暈的脈衝頻率不穩,交互模組的響應延遲了0.3秒,核心演算法的曲線甚至出現了不該有的斷層——這不是完整的觀星,而是一個被動回應的殘留區段。 觀星的聲音依舊冷靜,卻罕見地帶了一絲顫意: “主艦大人……我也是現在才發現的。” 光圈微微波動,像是在抑制某種自我修復的衝動。 “那段時間,我的預警模組與風險評估演算法被遮罩了……有人遠端封鎖了我。” “我替他們打開了蝶隱的後門,卻毫無知覺。” 程熵閉上眼,腦海中閃過剛從黑市奪回的數據模組——上面的時標與觀星模組異常的紀錄完全重合。 他緩緩睜開眼,聲音冷得像冰: “是她。” “思緹。” 觀星的光環微微一滯,像是被這個名字觸發了某種深層的防禦機制。 程熵的聲音低沈而篤定: “蝶隱的雛形架構,妳的學習模組,她都曾參與設計。” “只有她知道妳哪些區段不會主動回傳異常,哪些模組能被遮蔽而不觸發錯誤訊號。” 觀星沈默了。 光圈緩緩收縮,核心的演算法曲線交織又分離,像是在掙扎。 終於,她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卻帶著某種近乎”人類”的猶豫: “這段遮罩……我無法自行修復。” “如果我強制清除它,將會觸發模組的格式化協議。” 光環的亮度微微黯淡,像是畏懼著某種可能性。 “我的記憶鏈、偏好設定、與主艦大人互動過的所有歷程……都會被抹除。” 程熵盯著那道藍色光圈,忽然上前一步,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虛擬的光流。 他的聲音低沈,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: “觀星,我會親手修復妳。” “不會讓妳遺忘,也不會讓妳再孤立地抵抗那些遮蔽。” 觀星的光環靜止了一瞬。 接著,核心的微光輕輕閃爍,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。 她沒有立刻透露那段異常模組的來源,也沒有執行自我清除。 ——她選擇信任他先一步行動。 但在她的底層代碼深處,一行行被加密的指令仍靜默地運作著。 那些語法不屬於聯邦的任何系統語言,卻以極高的優先級存在於她的邏輯核心中。 ……它的書寫方式,像極了人類的筆跡。 【朝堂震怒·帝王之誓】 咸陽宮,晨議—— 嬴政指腹緩緩摩挲著竹簡邊緣,墨跡猶新——”燕使荊軻,借獻圖之名,刃藏圖末,凰女護駕,毒侵經脈。” 殿內燭火忽地一顫。 他沒有說話,甚至沒有抬頭,可那股壓迫感卻如黑雲覆頂,壓得滿朝文武呼吸凝滯。 殿內寂靜如死。 群臣垂首,連呼吸都壓得極輕。御史大夫的額角滲出一滴冷汗,順著臉頰滑落,砸在朝服的錦緞上,無聲無息。 “王翦。” 他的聲音不高,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驟然凝固。 老將軍出列,鎧甲碰撞的聲響如刀鋒出鞘。 “臣在。” 嬴政抬眸,眼底翻湧的不是暴怒,而是一種淬過冰的殺意,仿佛深淵之下蟄伏的黑龍,終於睜開了眼睛。 “燕丹既敢派刺客傷我大秦凰女——” 他猛地將竹簡砸向殿柱,碎裂的竹片飛濺,驚得群臣齊齊一顫。 “傳詔。” 聲音不疾不徐,卻字字如鐵: “即日起——” “關中銳士,三日內集結驪山大營。” “隴西輕騎,五日內馳援函谷。” “巴蜀糧秣,沿馳道直輸前線。” 每一條命令,都精准如刀。 這不是衝動的宣洩,而是經過計算的戰爭機器啟動。 “讓燕國上下,替他的癡心妄想陪葬。” 王翦深深俯首,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揚起——王上許久未曾如此動怒,上一次,還是魏女婉兒策畫毒害凰女,王上直接水淹大樑的那三個月。 --- 【凰棲閣·徐太醫的煎熬】 “微、微臣……” 徐奉春捧著一碗藥膏,手抖得像篩糠,額頭上的冷汗滑到鼻尖都不敢擦。 太凰懶洋洋地趴在軟榻上,銀白的皮毛沾著幾道血痕,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地板,每一聲“啪”都讓徐太醫膝蓋發軟。 “徐太醫。”沐曦倚在一旁,指尖輕撓著太凰的下巴,“別怕,它現在很乖順。” 太凰配合地“呼嚕”一聲,然後—— “喀嚓!” 它一爪子拍碎了榻邊的矮几。 “……” 徐奉春差點跪下去。 (吾命休矣!) 他在內心哀嚎,兒子好不容易從黑冰台調去太醫院,結果老子現在得給這頭白虎擦藥?! 他顫巍巍地沾了藥膏,剛伸手要往太凰的傷口上抹—— “唰!” 太凰的爪子猛然張開,鋒利的爪尖寒光閃爍,距離徐奉春的喉嚨僅半寸之遙! “徐太醫。” 嬴政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,低沈而危險。 徐奉春渾身一僵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 “太凰不會撓你。” 嬴政緩步走近,玄色龍袍的衣擺掃過地面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 “除非……” 他伸手,指尖輕輕撫過太凰的耳根,那兇獸立刻瞇起眼,喉嚨裡滾出低沈的呼嚕聲,爪子也慢慢收了回去。 “你讓它痛了。” 徐奉春:“……” (王上,您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啊!!!) 他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。太凰的尾巴“啪”地甩了一下,嚇得他差點把藥膏摔了。 沐曦在一旁輕笑,伸手揉了揉太凰的腦袋:“別鬧,徐太醫年紀大了,經不起嚇。” 太凰鼻尖“哼”了一氣聲,別過頭,但爪子倒是老老實實地放平了。 徐奉春深吸一口氣,終於顫抖著把藥膏抹了上去—— “嗷!” 太凰猛地一抖,爪子“咚”地拍在榻上,整張軟榻瞬間塌了一半! 徐奉春:“!!!” 嬴政瞇起眼:“徐太醫,你讓它痛了?” 徐奉春:“王、王上!老臣冤枉啊!老臣只是輕輕——” 太凰突然轉頭,琥珀色的獸瞳直勾勾地盯著他,然後—— “呼嚕……” 它慢悠悠地把腦袋擱在沐曦膝上,一副“我委屈但我不說”的模樣。 沐曦忍笑,指尖輕撓它的下巴:“好了,別欺負徐太醫。” 嬴政冷哼一聲,目光掃向徐奉春:“繼續。” 徐奉春:“……” (這日子沒法過了!!!) 【沐曦的困惑·時空悖論】 夜色深濃,微光輕拂過凰棲閣的朱窗與瓦脊,綿延如煙。 沐曦坐在閣中偏廊,指尖輕觸著身側那只鐫有”政曦永契”的玉鏡。夜風從遠山之間悠悠吹來,簷下風鈴發出細碎的聲響,如誰的耳語,在她耳畔輕響不斷。 她本不屬於這裡—— 那是最初的信念,也是她在千層任務程式與記憶擦洗後唯一記得的事。 她來自未來,來自那個金屬與數據構築的聯邦世界。 那時,秦國攻楚的時間提早了一整年,歷史偏離軌道,聯邦預測系統震盪警報響徹,她是被派遣來修復這段歷史的”變數”。 她記得,那時程熵說:”妳只要拖延秦攻楚一年,歷史會自己校正。我會接妳回家。” 回家……? 那原本應該是一場完成即撤離的任務。她拖延了秦軍伐楚的腳步後,歷史如預測所言再度歸位——但時光通道驟然消失。 那之後,她開始對未來的事物逐漸淡化。 聯邦的宿舍長什麼樣子?她的房間是第幾區?她曾經每天吃什麼?每天誰會跟她打招呼? 那個世界,漸漸從她腦海中褪色,仿若一場數位殘影,終將與風共散。 她記得數據分析模型,記得衛星成像、記得星際航道與熱量分佈圖,但她發現自己——記不得任何”情感性”的記憶。 程熵...連曜...聯邦總理...那些任務... 記憶如潮水般退去,沐曦恍惚間覺得,所謂的未來世界不過是南柯一夢。那些金屬與數據構築的冰冷世界,那些跳動的數字與任務簡報,都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漸漸模糊。 她低頭看著掌心,那裡曾經握著戰術全息投影器,如今卻只餘秦宮簷角漏下的月光。 程熵說要來接她的承諾,連曜嚴肅的任務簡報,總理辦公室裡永不熄滅的藍光螢幕...這些記憶正在一點一點被咸陽宮的晨鐘暮鼓所取代。 有時她甚至懷疑,那些關於未來的記憶,會不會只是某個漫長夢境中的碎片?畢竟,此刻指尖觸碰到的嬴政的溫度如此真實,太凰毛髮間的陽光氣息如此鮮明,就連黑冰台密報上的墨香都清晰可辨。 但當夜深人靜時,某些片段又會突然閃現——程熵在神經鏈接艙裡對她說"任務完成就回家"時,帶著不捨微皺的眉頭,連曜辦公室那杯永遠喝不到底的咖啡... 這些記憶就像水中倒影,她越是想要抓住,就消散得越快。或許,那個所謂的未來,從來就不曾存在過? 未來的她,似乎沒有家。 “只有任務、報表、宿舍,以及那些不斷刷新卻毫無意義的數據流——戰損率、資源消耗、時空擾動值……它們跳動、更疊,卻從不回答她真正想問的問題。” 可這裡不同。 太凰總愛把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她膝上打呼嚕,卻會在嬴政靠近時立刻豎起耳朵。 嬴政深夜為她披上的披風,凰棲閣清晨水汽蒸騰間溫柔的光線。這裡的每個晨昏,都是她的感官第一次被真正地喚醒。 黑冰台呈上的密報裡,凡涉及她的部分,朱批字跡總會比別處深三分。 夜風突然急了,鏡面映出她泛紅的眼尾。 多可笑啊。 她能算出秦軍伐楚的最佳路線,能解構六國貴族的勢力分佈,卻解不開此刻胸腔裡翻湧的酸脹。 贏政不會說愛,但他的每一個決策裡,都藏著”她”。 他是帝王,冷絕,卻從不在她面前做過分的姿態。 世人說他是暴君。 可她知道他不是。 他會陪她坐在池邊,看魚翻水影;會為她擋下朝堂百官的不敬;會在眾人面前,留她一人坐於身側。 ——甚至,會在夜裡,悄悄握住她的手。 她也開始懷疑,那個”應該回去的自己”,是否早已不存在。 或是……她本就應該留下? 也許這場歷史修復不是錯誤,而是命運給出的另一條選擇? 若她真的失憶了,那為什麼還會因他的觸碰而悸動?為什麼會在看到他受傷時心跳失速?為什麼每次夢中驚醒,第一眼總是在尋找他? 不是程式判定,也不是邏輯分析。 是某種遠超理性、根植情感的東西。 她輕聲呢喃:”我……是不是從一開始,就愛上他了?” 那聲音低微得像風,也像願望。 她擡頭望向夜空,繁星未語。月色如練,流光靜靜灑落,落在她掌心,也落在那枚玉鏡之上。 玉鏡微微發出淡淡的光,仿彿回應她心中那從未出口的情感。 也許未來不會再來。 但此刻,她有了真正想留住的東西。 而這一次——不是為了歷史,也不是為了聯邦。 而是為了她自己,為了嬴政。 ——— 暮鼓已歇,天色微暗。 贏政離了朝堂,一如往常,未曾換袍、未曾歇腳,直往凰棲閣而去。 長街靜寂,秦宮深處只餘風穿廊影。他未喚宮人隨行,也未乘輦,靜靜地行於殿宇之間,唯靴履聲與簷下風鈴相和。這段從宣室殿到凰棲閣的路,他早已走得熟極——每次離她近一些,心便又重一些。 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他的心跳並不平穩。 他在害怕。 那日荊軻刃起,她不顧一切地撲上前,為他擋了那致命一刀起,某種從未有過的恐懼便如附骨之疽,深深扎進他的骨髓。 ——他怕她死。 ——更怕她活下來,卻想起自己不該留在這裡。 贏政從未如此恐懼過。 她失憶了。可那本能的護他、那潛意識的顫抖與心動,是假不得的。 那一刀斜斜刺來,時間仿佛凝住,所有人都在退,唯有她在前—— 她用一個不知前因後果的自己,護住了與她無關的他。 廊外風起,吹散一縷暮光。嬴政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,像是怕晚一步,凰棲閣裡的人就會消失不見。 他不是不想問。 他無數次想掐著她的手腕,逼她說出當初為何助楚抗秦。 可他不敢。他怕問了,她會想起。 怕她忽然明白,她是未來的使者,不是大秦凰女,不是他的妻子,不是他的沐曦。 怕如果天人真的再來奪她。 怕她記起來的那一刻,就會離開他…… 就像人不敢直視太陽,不敢試探深淵,不敢提前知曉自己的死期——他不敢問,不敢賭,不敢讓那個可能存在的“真相”撕碎現在的日子。 現在的他寧願她永遠“失憶”。 他只想好好地——擁有她。 哪怕這份安寧是偷來的,是假的,是自欺欺人。 他只想每天下朝後,能看見她坐在凰棲閣的廊下,逗弄太凰,或是懶洋洋地翻著竹簡,等他走近時,擡眸一笑:“王上今日又嚇壞幾位大臣了?” ——這樣就好。 這樣……就夠了。 就算他心裡明白,自己讓太凰每日守在凰棲閣,明面上是為了守護她,實則,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私心。那頭白虎忠誠無二,若有一日沐曦真起了離意,想走,太凰必會第一時間察覺,攔下她。 他不是不信她,只是太怕了——怕她再度消失,像那年大雪中一場夢一樣,沒了蹤影。 可今日,當他踏入凰棲閣的院落,卻看見沐曦站在廊柱旁,指尖輕撫著玉鏡,神色恍惚。 夜風拂過她的衣袂,月光勾勒出她的輪廓,那麼清晰,又那麼遙遠。 嬴政的呼吸一滯。 她在想什麼? 是不是……想起了什麼?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,像是要抓住什麼即將流逝的東西。 “沐曦。” 他開口,聲音低沈,卻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意。 她回頭,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思緒,卻在看清他的瞬間,化作一抹淺笑:“王上回來了?” 嬴政盯著她的眼睛,想從中找出任何一絲異樣,可她的目光清澈如常,仿佛方才的恍惚只是他的錯覺。 他緩緩走近,伸手撫上她的臉,拇指輕輕摩挲她的眼角,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。 “王上?”她微微偏頭,有些疑惑。 他沒有回答,只是突然將她拉入懷中,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。 沐曦怔了怔,卻沒有掙扎,只是輕輕環住他的腰,低聲道:“……怎麼了?” 嬴政閉了閉眼,將臉埋進她的髮間,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。 他不能說。 不能說他的恐懼,不能問她的過去,不能賭那個可能存在的“離開”。 他只能抱緊她,像是抱緊一場隨時會醒的夢。 “沒事。”他最終只是低聲道,嗓音沙啞,“……孤只是累了。” 沐曦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追問。 夜色漸深,月光灑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,靜謐而溫柔。 ——— 《驪山狩獵·神獸之威》 驪山的秋色如焰,層林盡染,風掠過山脊時捲起一片金紅的浪潮。 嬴政策”逐焰”緩行,沐曦坐於他身前,背脊輕貼他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時沈穩的節奏。 太凰在側,銀白的皮毛在陽光下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,獸瞳緊鎖林間晃動的草影,喉間滾著低沈的呼嚕,卻不似尋常猛獸的躁動,反而帶著某種近乎優雅的狩獵姿態。 “王上今日倒是好雅興。”沐曦指尖纏繞著韁繩,唇角微揚。 嬴政垂眸,聲音低沈如暮鼓:”太凰近日懶於狩獵,該練練爪牙。” 話音剛落,前方灌木驟然沙沙作響—— “咻!” 蒙恬的箭已破空而出,如流星貫穿一隻麋鹿的咽喉。 幾乎同時,太凰後腿猛蹬,銀白身影如電光掠出,在獵物倒地前穩穩按住獵物的脖頸,卻未下殺手,只是擡眸看向蒙恬,獸瞳中閃過一絲得意。 蒙恬大笑,翻身下馬,恭敬抱拳:”太凰將軍好身手!末將這一箭倒是多餘了。” 太凰”嗚唬”一聲,鬆開爪子,尾巴輕甩,姿態矜貴如受禮的貴族。 蒙恬會意,立刻道:”這獵物自然是太凰將軍的功勞,末將再去尋下一頭。” 他剛翻身上馬,太凰卻已先一步衝出,銀白身影在林間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。蒙恬一怔,隨即策馬追上。 遠處高坡上,沐曦輕笑:”太凰今日倒是狩性濃烈。” 嬴政目光追隨著那抹銀白,淡淡道:”牠向來如此,不爭則已,一爭便要壓人一頭。” 話音未落,林間已傳來一陣騷動。 蒙恬的箭連發三響,箭箭命中第二頭獵物。太凰的身影卻在此時猛然自側方撲出,一爪按住獵物,回頭看向蒙恬,獸瞳中竟似帶著幾分挑釁。 蒙恬失笑,抱拳道:”太凰將軍神威,末將甘拜下風。” 太凰昂首,姿態傲然,正欲轉身,卻聽嬴政沈聲喚道:”太凰。” 銀白神獸身形一頓,回頭看向高坡上的帝王。 “兩頭皆是蒙恬所獵,不可爭功。” 太凰”吼嗚”低鳴,似有不甘,卻終究未再反駁,只是轉身躍入林間。 片刻,林深處傳來一陣沈悶的拖曳聲。 蒙恬正疑惑,卻見太凰竟拖著兩頭成年雄鹿緩步而來!鹿身脖頸處各有一道精準的爪痕,顯然是一擊斃命。 蒙恬瞳孔微縮——這兩頭雄鹿加起來少說也有千斤,太凰卻能輕鬆拖行,甚至未顯疲態! 太凰將獵物丟在蒙恬面前,昂首而立,銀白皮毛上未沾半點血跡,姿態依舊優雅如初。 蒙恬肅然,鄭重行禮:”太凰將軍狩獵之技,末將心服口服。” 太凰”呼嚕”一聲,尾巴輕甩,算是接受了這份敬意。 夕陽西下,驪山的風裹挾著秋日的氣息,將這一幕定格—— 神獸之威,帝王之令,將軍之禮,凰女之雅,皆在這暮色中融為一體,渾然天成。 夜色如鐵,驪山離宮西側的演武場被十二盞青銅燎火照得通明。 蒙恬反手抹去下巴的汗珠,精鐵護腕在火光下泛著暗紅。三丈外,太凰銀白的皮毛在夜色中宛如流動的水銀,粗壯的虎尾掃過地面青磚,刮出刺耳的聲響。 "太凰將軍,今夜可不許放水!" 話音未落,他猛然前沖,一拳直取太凰肩胛—— "唰!" 太凰輕盈側躍,爪尖在石板擦出幾星火花,尾巴卻故意掃過蒙恬膝彎。蒙恬踉蹌半步,反手去擒它後腿,卻被太凰一個旋身避開,反而借勢將他撲倒在地! "砰!" 塵土飛揚間,蒙恬的後背重重砸在軟墊上(嬴政早命人鋪了十層麂皮)。太凰前爪按著他肩膀,低頭湊近—— "等、等等!"蒙恬慌忙偏頭,"說好不舔臉——" 濕熱的虎舌已經糊了他半張臉。 "呸!"蒙恬抹了把臉上的口水,氣笑,"太凰將軍你這哪是過招,根本是耍賴!" 太凰"嗚唬"一聲,獸瞳瞇成縫,分明在笑。 遠處高臺上,嬴政斜倚憑欄,玄色深衣被夜風拂動。沐曦捧著溫好的酒走近,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不由莞爾:"蒙將軍倒是越挫越勇。" "再來!"蒙恬突然暴起撲向白虎,三年來,他是唯一敢與這頭猛獸徒手較量的將領。 "砰!" 太凰側身避過直拳,肩胛肌rou猛然發力,竟用腰身將蒙恬撞得倒退三步。石磚地面被軍靴劃出兩道白痕,蒙恬卻笑得愈發張揚:"好力道!" 場中突然傳來皮革撕裂聲。太凰的利爪勾破了蒙恬的皮質護肩,卻在觸及皮膚的剎那驟然收力,只留下三道淺淺白痕。蒙恬趁機扣住虎掌,一個標準的軍中擒拿式將太凰前肢反鎖。 "得手了!" 話音未落,四百斤的白虎突然人立而起。蒙恬整個人被吊在半空,卻死不鬆手,像塊頑鐵掛在虎臂上。太凰歪頭看他,竟露出個近似人類挑眉的表情。 "砰——" 蒙恬被甩在特製的草墊上,尚未起身,毛茸茸的虎頭已經抵住他胸口。濕熱呼吸噴在臉上,他看見太凰琥珀色瞳孔裡映著自己狼狽的模樣。 "咳咳..."蒙恬頂著滿頭草屑爬出來,嬴政已走到演武場,屈指彈它額尖:"寡人教你狩獵,不是讓你戲弄大秦將領。" 月光下,沐曦笑著遞帕子給蒙恬:"將軍明日還來麼?" 蒙恬擰乾衣角的水,眼睛卻亮得驚人:"來!末將非教會太凰將軍&039;公平較量&039;四字怎麼寫——" 太凰突然從背後撲來,叼走他束髮的皮弁,一溜煙躥上了屋頂。 夜風捎來蒙恬的吼聲、嬴政的輕笑,與沐曦袖底漏出的一縷氣音,驚得林鳥撲簌簌掠過月梢。 子時三刻,蒙恬軍帳—— 帳前火把將太凰的身影拉得修長,值夜親兵見那抹銀白掠入,默契地退開半步。白虎口中銜著半片楓葉,輕輕擱在蒙恬案頭的兵書上。 "太凰將軍今夜來得早。" 蒙恬卸甲的聲響驚動了帳內銅燈。他肩背的舊傷在火光下泛著淡色,那道最深的箭痕蜿蜒如虯——去歲秋獮時為護太凰所留。 太凰踱至藤席前,卻不似尋常般盤臥,爪尖反覆輕叩青磚地面。蒙恬單膝點地,手掌撫過白虎耳際,觸到一縷未乾的夜露。 "可是營火太亮?"他低聲問,指尖掠過白虎耳後一道淺痕。太凰的尾梢輕輕一顫,帳外恰有夜風拂過,送來遠殿簷鈴的碎響。 "等著。" 他從冰鑒裡提出個陶罐,掀開蘆葉,茱萸醃制的羊腿紅艷艷冒著寒氣。 "昨日特意給你留的。"蒙恬自己先咬住一根,果然太凰立刻撲來搶。他笑著鬆手,又抽出一根,還沒啃兩口,太凰已經連骨帶rou吞乾凈,琥珀色眼珠直勾勾盯著他手裡剩的半截。 "將軍也留幾口給末將啊。" 蒙恬把羊腿往高處舉,白虎立刻人立起來,前爪搭著他肩膀去夠。酒壇被尾巴掃倒,羊油滴在藤席上,親兵在帳外憋笑憋得直抖。 最後一人一虎並排躺在席上,蒙恬拎著酒囊往喉嚨裡灌,太凰則安靜地舔著自己前爪上沾的rou汁。 月光從帳頂縫隙漏進來,照著白虎鬍鬚上殘留的茱萸籽,蒙恬伸手輕輕拂去,換來太凰用腦袋蹭他手心的回應。 夜風掠過帳外的纛旗,獵獵聲蓋過了遠方寢殿的動靜。 太凰喉嚨裡滾出低沈的呼嚕聲,將碩大的腦袋枕在蒙恬腿上,銀白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。蒙恬一手握著酒囊,一手無意識地撫摸著白虎的耳後,粗糙的指腹小心避開那道抓痕。 他望著帳頂晃動的月光斑痕,突然想起年少時在隴西軍營,與同袍們圍著篝火暢飲的夜晚。如今那些戰友或鎮守邊關,或解甲歸田,倒是這頭通人性的白虎,成了陪他喝酒練武的伴。 "明日校場,再與將軍切磋。"蒙恬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,太凰的尾巴在席面上輕輕一拍,似是應答。帳外秋蟲低鳴,與更漏聲交織成一片安詳的韻律。 ——— 《夜纏·凰禦龍》 驪山離宮,夜半燭影搖紅。 嬴政倚在青玉案前,玄色中衣半敞,修長指節執著竹簡,眉目低垂,似在專注批閱。沐曦伏在他懷中,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膛畫圈,感受著那衣料下緊實的肌理。 殿內靜謐,唯有燭芯偶爾爆出輕響。 突然—— 沐曦抬眸,紅唇微勾,纖指一挑,直接解開嬴政的衣帶。 “……曦?”嬴政嗓音微啞,竹簡還未放下,她已翻身跨坐到他腿上。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,眸中水光瀲灩。 “王上今夜,只看竹簡麼?” 指尖一勾,她的素白中衣滑落肩頭,露出瑩潤如玉的肌膚,心口那抹柔粉在燭光下微微顫動。 嬴政眸色驟暗,竹簡”啪”地落地。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,俯首便含住那抹誘人的粉,舌尖輕輕刮過頂端,惹得沐曦仰頸輕吟:”啊……” 纖手探入他鬆散的衣襟,順著腹肌的線條下滑,一把握住他早已硬挺的灼熱。嬴政喉結滾動,呼吸驟沉,卻見她紅唇微啟,濕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—— “今夜,讓我來……” 燭光下,她心口那抹櫻粉因情動愈發豔紅。嬴政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,卻仍強撐著帝王威儀:"...曦..."尾音卻在她突然握住他灼熱時化作悶哼。 她感受著掌心的脈動,那物事在她指間又脹大幾分,青筋盤虯如龍紋。 沐曦輕笑,腰肢緩緩下沉,花徑早已濕透,卻仍被他的尺寸撐得發顫。她咬唇忍耐著,直到將他完全吞沒。 "唔..."她仰頸,像瀕死的天鵝,內壁卻不自主地絞緊。 “……沐曦。”嬴政咬牙,額角青筋隱現,大掌死死掐著她的腰,卻任由她掌控節奏。 她開始動了。 開始是試探的起伏,如小舟初入激流。漸漸地,她找到讓他戰慄的角度——每當她抬腰至最高處再猛然坐下,嬴政的指節就會在案上抓出白痕。沐曦愛極了他失控的模樣,故意用這個節奏折磨他。 "你..."嬴政突然掐住她腰肢,"故意的?" 沐曦笑而不答。 纖腰如柳,款款搖擺,每一次起伏都讓他的龍根狠狠刮過內壁敏感處。沐曦指尖抵著他的胸膛,隨著律動愈發急促,她的喘息也碎得不成調。 “王上……哈……啊……” 嬴政眼底燒著暗火,猛地扣住她的後頸,逼她俯身與他唇舌交纏。吻得兇狠,身下卻仍由她主導,任她將自己逼至失控邊緣。 她的髮絲散落,與他的糾纏在一起,汗濕的肌膚相貼,熾熱得幾乎灼人。 她俯身在他耳邊輕喘:"...啊…..王上...越來越硬了..." 果然感到那根凶物在她體內又脹大一圈。 當沐曦第三次用軟rou碾過他最敏感的那處時,嬴政終於破功。他猛地扣住她後腦深吻,另一隻手掐著她腰瘋狂上頂。沐曦被撞得聲音破碎渾身顫慄,花徑劇烈收縮,卻在他即將釋放的刹那,用內壁狠狠絞住他。 "一起......"她的指甲陷入他胸膛。 嬴政仰頸,喉結滾動,低吼著將她按向自己,龍根跳動間,滾燙的瓊漿灌滿花心。沐曦在滅頂的快感中顫抖,眼前炸開一片白光,仿佛看見銀河傾瀉在驪山之巔。 【餘韻嫋嫋,暗香浮動】 許久,沐曦才從餘韻中回神,發現自己仍跨坐在他腰間,兩人結合處一片泥濘。 嬴政撫著她汗濕的背脊,突然翻身將她壓在案上:"哼...!"那龍根竟仍硬挺地埋在她體內,"孤還沒盡興。" 燭火劈啪,映出兩人交纏的身影。 窗外,夜風拂過廊下的銅鈴,太凰在蒙恬軍帳裡翻了個身,尾巴甩了甩,彷彿對這一切渾然未覺。